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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悠悠怔怔的看着洛曜的照片，一时之间都忘了动作，直到她突然感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落在她的眼睑之上。
“别看了。”池司爵低沉的嗓音在苏悠悠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浓郁的不悦，“苏悠悠，和你一起来参加这只男狐狸的葬礼已经是极限了，我不要再这样盯着他了。”
苏悠悠这才收回目光，跟着池司爵一起走进去。
只见千馨跪坐在洛曜的遗像旁边，丝毫没有往日里的神采飞扬和精致优雅，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睛通红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千馨夫人。”苏悠悠走过去，跪下来，轻声开口。
千馨睫毛一颤，抬头看向苏悠悠，空洞的眼神这才慢慢聚焦，“你来了？”
“是，我也想来送送洛曜。”
“送什么。”千馨自嘲的勾起嘴角，眼眶又红了几分，“送，是给有魂魄的死者去投胎转世的说法。可洛曜他……他的魂魄早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千馨夫人……”苏悠悠看千馨这样，心里的愧疚更甚，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，“对不起，如果不是我，洛曜也不会……”
面对苏悠悠的道歉，千馨的眼神依旧是空洞麻木的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，是混沌要它的身子，就算没有你，他们也会找到洛曜这孩子别的软肋，来夺取他的身子。”
苏悠悠当然知道千馨说的是实话，可她还是止不住愧疚。
“而且，我如何能怪你？”千馨抬头，看向洛曜的遗像，面无表情，“你说起来，还是我们狐妖一族的半个主人，我怎么怪我们的主人？就好像，我怨恨混沌，却也不敢怪它。要怪，我只怪我自己，他去赴约之前，给我打过一个电话，我这个做母亲的，却丝毫没意识到儿子的不对劲。”
一想到这，千馨就只觉得心如刀绞。
洛曜出事之前，明明是给她打过电话的，那时候她就应该注意到洛曜的异样，早点阻止他，或者来保护他。
可她，却什么都没注意到，只是兴冲冲的以为洛曜终于想明白了，要和她一起回深山了。
都是因为她的愚蠢，她才错过了和自己儿子最后说话见面的机会。
苏悠悠听见千馨的话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她宁可千馨怪罪、责备自己，也不想看见她这种失去了魂魄一般的漠然和绝望。
“好了。”这时候，千馨无力的抬了抬眼皮，再一次看向苏悠悠，语气更疲倦，“你们已经来过了，还是早点离开吧。”
苏悠悠知道，千馨现在根本没心情对付他们，因此也不好再多打扰。
她对着洛曜的遗像，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，就跟着池司爵一起离开了。
-
回云岛的车上。
苏悠悠失魂落魄的看着车窗外，脸色苍白，还是止不住在想洛曜的死。
她就这样发呆不知道发了多久，突然感到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巴，霸道的逼迫她转过头去。
她抬眸，就看见池司爵那张不悦的俊庞。